扫脸的拂尘痒梭梭的,卫明夷下意识伸手去抓。
可巫崇云没有理会她,手一松,任由拂尘跌落。她不说话,也不睁眼,眉间萦绕着几分倦懒。
卫明夷察觉到不对,虽然说师尊平日里也懒得理会人,但至少会回应她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那“饕餮宴”?一场斗战的确不易,她已经确认过师尊身上别无伤势,那么这股“低潮”因何而生?
“师尊怎么了?”卫明夷的神色凝重起来,除了巫崇云,她不想去关心其余事。
巫崇云眼睫颤了颤,在卫明夷的又一次询问中,简单地答了两个字:“无事。”
卫明夷凑近巫崇云,一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:“真的?”
巫崇云身体倏地一僵,几个呼吸后才放松了下来,轻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卫明夷直勾勾地注视巫崇云,眼眸一瞬不眨,自然也捕捉到了这点细微的变化。她心一沉,暗道了一声不好。难道师尊将伤痕遮掩了,现在被她碰触到,身体才微微颤抖?毕竟她的确认也只能是问,而不能看到衣下。卫明夷咬了咬唇,她面上浮现几分忧虑之色,脑袋朝着巫崇云的肩颈拱了拱,又问:“师尊是不是受伤了?”
她凑得近,一说话便有一股热气在耳畔颈边吹拂。巫崇云耳垂泛红,她的身体又是一颤。抬起手推了推卫明夷,带着几分惊惶地问:“你做什么?”
“饕餮宴”虽然已经了结,但先前被引起的异常“食欲”没有散去。原本是能靠着琴音克定的,然而变数发生,不得不先清理那一帮人。只是这么一来,修持“地法身”过程中,欲望之我对本心的侵蚀愈演愈烈。
通常道人们修持地法身,有人选择一劳永逸将情志削落,也有人选择就彻底放纵,毕竟欲望之我,也是我的一部分,等欲望之我修成,地法身便修成了,便能迈入元婴三重境了。除了这两种法门,还有便是“持中”,用水磨工夫去降伏心火。它虽然慢,但却是最稳妥的。既不会彻底落入“忘情”境,也不会掉到纵情境。在过去,巫崇云认为自己是无欲求的,没想过自己会被“地法身”阻住。
卫明夷不知道巫崇云在想些什么,她反握住巫崇云推她的手。
巫崇云心思纷乱,卡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没有受伤,只是……只是修持时候有个障碍在。”
“这样么?”卫明夷只信了一半,她知道问不出什么来,便顺着巫崇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