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与十方天宫的私仇,其实这一战是为了动摇世家的天序,在斗战中见到另外三家道人的身影,并不奇怪。但乌危衡的现身,还是让巫崇云吃了一惊,毕竟谁都可以,怎么可能是乌危衡。巫崇云的心中发紧,她抿了抿唇,眼神向着身侧一飘,可截断的空域中,只有她一人面对。
“你没走上枯荣之道,但还是抵达了那道界限。”乌危衡抱着琴,面无表情地望向了巫崇云,“你天资好,可这样太快了。”枯荣之毒能夺人性命,但也蕴藏着道法之变。乌见微领命,而乌见欢必不可能下死手,活着的乌见禅必定从枯荣中领悟真谛,然而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。
巫崇云垂眼不语,如果没有洞中一日,她的确要很久才能抵达那道关隘。她的心脏突突地跳着,被掩藏着的记忆都如潮水涌了上来,好的、坏的,都奋力地在她的耳畔叫嚣。她的心湖荡开了一道涟漪,可这不足以动摇她的意志,她很快便将杂念拂去,抬起头来看向乌危衡:“不快。”
乌危衡深深地望了她一眼,又道:“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么?”
巫崇云眼中浮现一抹对旧事的疲倦,知道答案还有什么意义呢?
乌危衡继续道:“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?”
巫崇云眼睫微颤,她说:“您当年不会这样多话。”要动手就得是直接狠绝,不是么?
乌危衡闻言笑了一声,她凝神望着巫崇云:“我想你死,还想你活。想你跟着天序一起腐朽,也想你跳出枷锁。你说灵山的未来在哪里呢?锦绣高台都是可悲的,累累白骨中无尽亡魂在咆哮。”她的指尖落在了琴弦上,带出一道如裂帛般的激响。她又道,“今日来此,了你最后的承负。至于得活得死,就看你自己了。禅儿,动手吧。”
话音一落,杀机骤然浮现。庞大的法力涌动着,激起了半空中的一道乱流。乌危衡修的也是《天风吹海谱》,琴音响起,霎那间万物成海,挤压着存在着的一切。巫崇云眼神一凛,将无尽重水一催动,顿时四面水泽滚荡,一浪高过了一浪。
要论法力的浑厚和神通的变化,巫崇云并不容易胜过乌危衡。她的确在洞中一日中修持许多年,可在她还没有迈入道途的时候,乌危衡就已经是三重境的真人了。她的《休琴令》是从《天风吹海谱》中推演出来的,也很可能会被乌危衡看穿,在与乌危衡对战的时候,巫崇